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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燕琼:大根树教堂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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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篇纪实:《索多玛的罪魁》第四章 5

 

大根树教堂外
 
我突然有一天很想对张姐妹认个错,于是,拿起电话打过去:
“张红啊,你最近好吗,老妈也好吗,我信主了,我是个罪人,我实在对不起你啊,我曾经那样粗暴对待你……”
话还没有说完,电话那头的张姐妹就脱口而出:
“天哪!天哪!范姐!范姐!我能够听到你这样的话,我都哭了……”
她流泪,是喜出望外!
我流泪,是忏悔莫及!
 
不久后的一天,我突然想起了陈群,而这天想起他,并不是因放支架这件事,而是单纯想把福音传给他,使他转离恶行,停止这样不负责任的“滥用支架”手术,若能这样,不仅会让许多人免受其害,也使他得到救赎,这是何等美好的救恩啊!想到这,我立刻翻箱倒柜,找出张姐妹给我的那叠光盘,怀着一颗美好的心愿,送到福建省立医院金山分院心血管外科第3号门诊室,郑重交在他手中,一遍遍对他说:
“一定要看啊!”
 
此后,我隔三差五的打电话催促:
“你看没有啊?”
起初,他总是这样回答:
“我没有空看。”
直到有一天再次打电话催促时,他冷冷地回答说:
“我不信这个东西,那你还是拿回去吧。”
我这才知道他是个顽固到底的人,只会忙于赚那40%的暴利回扣,而决不可能转离恶行。于是,我连忙决定拿回光盘,给愿意被救赎的人。
 
这天,我按照他约定的傍晚五点,在福建省立医院附近大根路教堂门接光盘。我提前了大约十分钟左右的时间,而他竟然迟到两个多小时!
 
大根路教堂坐落在一个小巷深处。
由于提前到达,我顺便走进教堂里面,想参观一下,迎面而来的两个年轻人非常礼貌的邀请我就坐,不仅递上一杯热开水,还递来几本小册子,我翻了翻发现里面有“真耶稣”、“星期六聚会”等字样,看的我有些莫名其妙,就退了出来。
 
走出大根树教堂,看了看时间发现,已经超过了约定的五点钟,天色也开始暗淡下来,于是,我连忙拿起手机打过去,但电话那头却没人接,这时的我误认为是对方已经到了,见不到我就离开去忙别的事了。过了一会儿,我又打电话,但还是没有接,对此,我想他应当没有来过,如果有来过,没有见到我,他一定会给我打个电话,想到这,我只能耐心的等待再等待。于是,我在这条小巷深处来来回回又回回来来地散步,这期间,我至少打了七八次电话,始终没有人接,由于体力不支,我再次走进大根树教堂里坐了下来,顺便听一听那位年轻人讲述这家教堂里的故事……
 
不知不觉当中,两个多小时过去,正当我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,刚塞回包里的手机突然响起,他在电话里说:
“不好意思,让你等了这么久……”
听到他的声音,我连连叫了起来:
“天哪!你在哪里呢?你不会出什么事吧?我等了你两个多小时啊!如果没有教堂让我歇歇脚,我早就回去了!”
 
按照他在电话里的提示,我一边走,一边观望,然而,这么笔直的一条小路,却怎么也看不到他的身影,这使我好纳闷!心里暗暗在想,他明明知道我就在大根树教堂,为什么还要我去寻找他呢?
对此,有些生气地冲着电话说:
“我已经走出教堂,一直站在你原先预定好的教堂门口,你为什么还要我如此这般云里雾里的去你找呢?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?”
他答非所问道:
“你是不是穿着一件长款的风衣啊?”
当他确认之后,仍然没有走进我的视野,而是等了好几分钟,才从百米之外的巷口处那棵大树下闪出来,且站在树荫最稠密也最幽暗的地带,静静地一动不动地观察着我,一步都不敢向我走来。当我好不容易走到他跟前时,他用一种极其警惕的眼神注视着我和周围的情况。
见到他这疑神疑鬼的样子,我感到非常不可理喻:
“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……不是说好的五点钟在大根树教堂门口等我吗?怎么会让我一个病人等这么久呢?打去的电话一个也不接,这实在不像你的为人处事啊。”
 
只见他一边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充电宝来,一边解释道:
“我好忙啊……我真的很忙很忙……你看你看,我这是带着充电宝来见你的,一分钟也不敢耽搁……”
听了这话,我好想冲他说:
你站在这棵树下窥视着我恐怕也不止一分钟吧,再说,约定好的时间,即便真的很忙,也不至于在长达两个多钟头的时间里,连接个电话的功夫也没有吧。”
然而,话涌到喉咙口,但却被他那谢顶而显得比一般人苍老的神态给顶了回去,脑海中回荡着的是他曾多次跟我说过的这句话:
“我因长期受到手术室里的辐射而太早脱发了。”
 
天知道,为了这40%的暴利回扣,他不仅对别人狠下毒手,也对自己狠下毒手——不断透支生命!而这暴利回扣,用他自己的话说“我当然很有钱”,但对他来说,实在不过就是个数字,是个冰冷的数字,是个几辈子都花不完的数字,仅此而已,换句话说,他自己根本用不着,但为了增长这个数字,他却欲壑难填,他还必将勇往直前,甚至极有可能还将死而后已!
 
诚然,金钱在他的生命中做了王,他就肝脑涂地地做了金钱的奴隶,在这个“金钱王”的驱使下,他的欲望就像一个无底坑,为了填这个坑,他不仅忘记病人是个人,也忘记自己是个人;不仅将别人的身体当作赚钱的工具,也将自己的身体当作赚钱的工具,前者是被动的,是不知情的,是受害者;后者是主动的,是知情的,是侵害者。
——天知道,这是多么可悲而又是多么恐怖的“过度医疗”啊!
 
这天,我除了怜悯,不再抱怨,只是觉得他没能接受福音而感到十分难过——他无疑将继续害人害己。打那以后,我不再与他联系,直至发现“右肾未探及”。
 
现如今,回顾起这天接交光盘的情形,才深刻地理会到,什么叫做做贼心虚。什么叫做心怀鬼胎。什么叫做顾虑重重。
 
 
 
(待续)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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